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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了拂衣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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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雪3

叶海叼着烟推开门,迎面就被呼延采薇扔了一脸,“怎么的这是?”
呼延采薇冷笑一声,“老大,这都几点了。”
叶海心说你还知道我是老大,知道你还扔我?不过叶海一向待下和蔼可亲,和呼延又是私交好友,所以这话他是只敢在心里转一圈的。他把手里拿倒的帛式显示器正了正,随手划拉了两下,整个人就怔住了。
呼延采薇道:“是不是觉得你伙呆?”
叶海是真惊呆了。他没理会呼延,三步并两步的奔到桌前,把显示器摁到桌面上;会议桌接触显示器,逐渐闪现柔光,竟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。他沉默着调出了一些东西,又转头来看着呼延采薇。
她叹息道:“现在你明白了。”
叶海道:“拿不到证据,砺罂那边又死咬不放,加之沈夜有心留他在无厌伽蓝避风头,一关就是两年……这些我们清楚得很。他现在无罪释放,按规矩,我们都要收到通知。”
呼延采薇走到桌前,看到信息表右上角的照片,即使是入狱照他也笑得一样自在,“事实上,我们……至今什么也不知道。”她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。
“不,应该是整个联盟,知道无异被释放的只有砺罂绕不开的那几位。”叶海慢慢有一点笑意,能出此下策,乐无异虽然处境堪忧,但总算没有傻到家,“走,我们去会会他。”

无异百无聊赖地坐在治安科的椅子上,右手被特制手铐和扶手铐在了一起;房间另一角铐着那位叫雩风的哥们,灰头土脸,怒目瞪他。
无异抖抖腿,嚣张跋扈,“瞪我干什么?要不是你,我能被请到这喝茶?”
雩风被他那个气的,偏偏他也得到了特制手铐的待遇,两个人房间对角,椅子又钉死了,根本奈何不得那混账小子,嘴皮子功夫更是差他一大截。
无异看他那随时可以气晕过去的样子,“切”了一声,转头研究墙壁去了。
他心里笑得打了三个滚,先给予自己这一番表演极高评价,然后勉励自己再接再厉,争取早日气死砺罂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见门被推开,循声望过去,愣了一下。
叶海一身休闲装,双手插兜里,看看他又看看雩风,揶揄地笑了起来;呼延采薇跟在后面进来,对他点点头,然后转身对雩风道:“雩风先生吗?单独笔录,这边请。”说着上前解了手铐铐在扶手的那端,领着人出去了。
无异咋舌,“呼延成治安科的了?早知道我动静闹得再大点。”
叶海扯了把椅子坐在旁边,笑道:“你得庆幸她不是治安科的,以及你还算有分寸。采薇联络器上收到你这事的时候,脸都黑成锅底了。乐无异,一别两年,个子不见长,胆子倒是肥了。”叶海不是个惯于避讳的人,无论是无异的牢狱之灾,还是他“男人没有一米八就是残废”的身高,他说起来都是轻描淡写。
无异哂道:“我这不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?你可以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,我的胆子一直都大得很,逼急了还能咬人。”
叶海跷着个二郎腿,“行了行了,长话短说。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句,谢衣没死。”
这画风转得太快,无异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他和叶海对着瞪了一会儿,“没驴我?”
“驴你有奖金?我说壕无异啊,这一点上你真是得好好反省,你看人砺罂都比你乐观。他从来都不信谢衣会死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,总之一句话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无异简直哭笑不得。叶海这比较法是不怎么着调,但总归算是苦中作乐。
他早过了一腔少年意气的年纪,过了两年失意的日子,没有办法只凭感情就坚信谁一定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。他既不想愚信谢衣活着,更不愿意考虑他死了的那个未来。
而现在他终于不必回避这件事,因为谢衣还活着,会长久地活着。

从刑部出来后,无异和叶海走了走,聊了聊这两年的情况。砺罂还是老样子,尾大不掉。哪怕多方合力制约,而他被迫交出兵权多年,他在军中的威望也丝毫没有消减过,毕竟此时距离封界之战只有短短十二年。
提起这位,乐无异心情相当复杂。砺罂在战场上活跃之时,他和谢衣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小毛孩,翻了东家墙砸了西家窗的,就算如此也听说过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之名。这样的人本该受所有人敬仰,然而砺罂为人太过嗜杀好战;这对一个将军来说还真不算大事,可他屠过城。
是的,屠城。受制于魔族的九城之一,曾经最负盛名的灵矿乡,羌南,因为联盟顾虑投诚平民而久攻不下,士卒疲敝,加之巨大矿藏实在诱人,砺罂下令屠城。外人看来这个举动大概蠢到了家,但即使面对着唯一幸存的一对姐弟的当面指认,砺罂也自在的很。
这事说来残忍,对于这些军队而言,其实不稀奇,而且还能趁机捞一把。只是砺罂这次实在过火,闹得世人皆知,联盟又顾念他的战功,不好寒了武人的心。最后只得提走了他的兵权,就勒令他在长安呆着,别的一样也不委屈了他。砺罂还真撒手交了兵权,从此就老老实实窝在长安,只是最近几年对谢衣的研究有兴趣,这才又逐渐回到人们视线中来。
想来还是他们小看了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。一个被夺了兵权的将军,一场只手遮天的冤狱,无异至今都没弄明白这其中的关节。
他边走就边唏嘘了一把。叶海知道他心里不好受,非扯着他说要请客,正好就迎面看到一台贩售机。无异道:“别的不要你请,请我喝口水就行。”说着抬抬下巴示意。
叶海心领神会,“你喝什么?”
无异看了看陈列架,等他投币之后戳了一罐可乐出来。叶海啧啧道:“年轻人少喝可乐,杀精。”
无异镇定地扯掉拉环喝了一口,“随便杀,反正谢衣又不能生孩子。”
叶海痛苦地捂住眼睛,心想这有对象的就是和打光棍的不一样,人不在跟前都能闪瞎你,去你大爷的。

和叶海告别之后,无异蹲路边踌躇了一会儿,最后决定先出城再说。城内禁止私用灵力,有些人尾随太久,找不到下手机会,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去,索性出去了一次解决,也好再想下一步的具体行动。
他唉声叹气地捏瘪了易拉罐,心说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谢衣。砺罂的重视度超出了他的想象,谢衣的研究里一定还有极其关键的部分不为他所知。
他一遇到这种弯弯绕的事情就头痛,而越发的想念起谢衣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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